傍晚六点。锅里正煮着饭，另一位家长还在打电话，孩子抱着你的腿要你陪他玩。打开YouTube，把手机递过去，家里一下子就安静了。十分钟变成半小时，半小时变成一小时。饭做好了要把手机拿回来，哭闹就开始了。

小男孩坐在装满玩具的纸箱里，和绿色小恐龙一起叠彩色杯子；身后的厨房里，妈妈一边做饭一边回头微笑

如果你家也是这样，这并不说明你是不称职的家长。美国华盛顿大学的一项研究访谈了家有1到5岁孩子的家庭，并请另一批家庭记录屏幕日记，发现家长把屏幕递给孩子，最常见的时候是在做家务，或者正忙着照顾孩子的其他事情，而不是为了自己休息。你只是需要腾出手的十五分钟，而手边正好有YouTube。

这篇文章不会叫你把手机扔掉。它回答三个问题：YouTube和短视频为什么这么难停下来，家长依然很忙时怎样少些眼泪地戒掉，以及该把什么放到孩子手里来替代。

为什么停下视频比合上一本绘本难得多

孩子并不是“不听话”。他面对的是一个被设计成让人尽可能多看一会儿的产品，而他才三四岁。

  • 没有尽头。 绘本有最后一页。YouTube上一个视频播完，下一个就自动开始。在华盛顿大学的研究里，家长们说自动播放和不断弹出的推荐视频，是许多拉锯战的根源。美国儿科学会（AAP）也建议产品方把自动播放默认关闭。
  • 永远有新东西。 推荐列表看不到底，短视频更是一条接一条。孩子永远等不到“看够了”的那一刻。
  • 毫不费力。 孩子只要坐着看。画面自己会动、会说、会唱。

内容又如何？2020年，美国非营利机构Common Sense Media和密歇根大学分析了8岁以下孩子在YouTube（主站，不是YouTube Kids）上看过的1,600多个视频。95%的幼儿视频含有某种形式的广告，45%展示或推销可以购买的商品，30%至少有轻微的肢体暴力画面，被评为教育价值高的只有约4%。

了解这些，一来可以少怪孩子，二来会发现：把孩子从视频里拉回来，不是家长和孩子比意志，而是把没有终点的东西，换成有终点的东西。

为了让孩子安静而递手机：什么时候没关系，什么时候要留意

打疫苗的时候、长途坐车、实在累坏了的晚上，偶尔借手机帮一把，再正常不过。AAP只是提醒，别让屏幕成为安抚孩子的唯一办法。

这有数据支持。密歇根大学Jenny Radesky医生团队的研究（JAMA Pediatrics，2022年）追踪了422名3到5岁的孩子，为期六个月。越常被家长用手机、平板安抚的孩子，之后越难调节情绪：更容易爆发，更难平静下来。这种关联在男孩和天生活泼好动的孩子身上最明显。这是相关性，并不能证明屏幕导致了这些问题，但研究团队的解释很好理解：每次由机器来哄，孩子就少了一次学习自己平静下来的机会。

如果你发现下面几种情况同时出现，并持续好几周，值得多留意：

  • 一睁眼就要看视频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做。
  • 每次收走手机，都会大哭一场。
  • 不放视频就不肯吃饭。
  • 玩玩具、跑跑跳跳的时间明显变少，出门也吵着回家看。
  • 睡得晚，难入睡。

很多家长还担心孩子会不会“虚拟自闭症”。这是网络上常见的说法，并不是医学上的诊断名称。如果孩子说话晚、很少有眼神交流、叫名字也很少回应，不要自己下结论，也不要等：请带孩子去看儿科医生。减少屏幕时间应当与就诊同时进行，而不能代替就诊。

每天多长时间比较合适，可以参考幼儿屏幕时间每天多久合适？。这篇文章专门讲“怎么戒”。

戒掉手机视频的7个方法：再忙也能做到

1. 替换，而不是一刀切地禁止

一把夺过手机，宣布“以后不许看了”，通常三天后先投降的是家长，因为饭每天都得做。保留孩子习惯的屏幕时段，但换掉屏幕里的内容：从无休止的自动播放，换成孩子要自己动手、而且会结束的活动。

2. 从孩子的设备上删掉视频App，至少要加上限制

看不见，就不容易想。孩子有专用的iPad，就直接删掉YouTube和短视频App。如果和家长共用设备，可以用iPhone、iPad的“屏幕使用时间”，或Android的“数字健康”“Family Link”，单独给这些App设限。具体步骤见屏幕时间那篇文章。

如果还是想让孩子看，可以改用YouTube Kids并设置定时器：时间一到，App会显示结束提示并锁定，要重新打开得先做一道乘法题或输入密码。使用受监管的YouTube账号时，家长可以在家庭中心里关闭自动播放。

3. 在自然的停顿点结束，而不是看钟

华盛顿大学的研究（Hiniker等，2016年；访谈27个家庭，另有28个家庭记录两周日记）发现，在自然的停顿点结束屏幕时间会更顺利，比如一个视频播完、一局游戏结束；如果它已经成为固定的习惯，比如早饭端上桌就关电视，也会更顺利。出乎意料的是，“还有两分钟哦”这样的提醒，反而和孩子更多的不满反应联系在一起。

所以，约定用“下一件事”，不要用分钟：“看完这个就去洗澡”“涂完这张画就吃饭”。给孩子一点选择也有帮助：“你想再涂一张还是两张？”

4. 让设备来当“坏人”

在同一项研究里，家庭们说，当停下来的理由是设备本身，比如没电了、没有网络，争吵会少得多。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：

  • iPad、iPhone的引导式访问，Android的固定应用：把设备锁定在你选的一个App里，还能设时间限制。孩子没法自己跳到视频App，时间到了，提醒他的是设备，而不是你。
  • 递给孩子之前，关掉Wi-Fi和移动数据。在线视频播不了，能离线使用的App照样能玩。

5. 准备一个“家长忙时百宝箱”

大多数递手机的时刻，都是家长“现在就需要腾出手”。准备一个只在做饭时才打开的小箱子：彩泥、纸和蜡笔、拼图、几本绘本。或者把孩子叫进厨房：撕生菜、洗小番茄、摆勺子。三岁的孩子能做的事比我们想的多，而且特别喜欢“帮忙”。

6. 从一顿不看屏幕的饭开始

“孩子吃饭看手机怎么改掉”是家长问得最多的问题之一。AAP建议吃饭时不用屏幕，因为边看边吃，孩子更难察觉自己已经饱了。不必一下子改掉三顿。先挑一顿，通常是全家一起吃的晚饭，把所有手机都收起来，包括家长自己的，然后每天坚持。头几天孩子会闹，这是习惯改变时的正常反应。

7. 教孩子自己平静下来，而不是让机器来哄

收走手机后孩子哭闹时，Radesky医生团队建议用这些方法代替把手机还回去：

  • 说出情绪：“视频结束了，你很舍不得，对吗？”孩子听到了描述自己感受的词，也知道家长懂他。
  • 用身体：紧紧抱一抱、蹦一蹦、捏彩泥、听一首歌。
  • 平静时练习：在开心的时候问问孩子“小熊难过的时候，做什么能好一点？”，到了难受的时候，孩子心里已经有办法可用。

家长也要以身作则。看着大人整顿饭都在刷手机，孩子很难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不行。

给孩子手里多一个选择：Dino Kids

总有一些日子还是得把设备递过去。这时，设备里装着什么才是关键。在设计Dino Kids的“游戏时间”时，团队问自己：孩子为什么会离开学习App去看YouTube？答案就是上面说的三点：毫不费力，永远有新东西，画面上总有东西在自己动。

Dino Kids不打算用视频去赢YouTube。它给孩子同样的乐趣，动作、声音、惊喜，但由孩子自己的手创造出来，而且每件事都有结束的时候。

  • 孩子动手做，而不只是看。 按主题涂色、自由画画、照笔顺练写字、连点成画、听故事、学弹钢琴。手指走到哪里，画面就变到哪里。
  • 每件事都有停顿点。 涂完一张画就会得到星星。故事听完一个就停下，不会自动开始下一个。首页的“今天的三件事”是每天三项小任务，做完三件，正好是说“今天就到这里”的自然时刻。
  • 学完再玩，玩一会儿自己结束。 学完课程就能得到游戏时间的游戏券：字母泡泡、接颜色、数一数点一点、迷宫、数字连线、翻翻卡。每一局都很短，会自己结束；迷宫、数字连线、翻翻卡一张券就是一关。玩完后，小恐龙Dino会说“接着学吧！”。学几课换一张券，由家长在需要家长验证的设置里选择，详见游戏券规则。
  • 没有通往其他视频的路。 没有广告，没有应用内购买，孩子使用的界面里也没有通往网页或YouTube的链接。在App里，孩子只会遇到App里有的东西。
  • 关掉Wi-Fi也能用。 已经下载到设备上的课程可以离线使用，所以第4步的“关掉网络”不会让Dino Kids也停下来。
  • 家长再忙，孩子也能听到你的声音。 有空的时候用自己的声音录下故事，做饭时孩子听到的就是家人的声音，而不是陌生频道的声音。

第一周可以这样试：从孩子的设备上删掉视频App，把Dino Kids放在主屏幕上；如果孩子总是跑去别的App，就在做饭的二十分钟左右用引导式访问把设备锁定在Dino Kids里。吃完饭，在家长区打开“最近7天”的小结，看看孩子这周学了多少分钟、哪些字母值得再练习。

也坦白说说Dino Kids做不到的事：App终究也是屏幕，代替不了户外跑跳、充足的睡眠，以及家长坐下来陪孩子玩的时光。Dino Kids也没有自带的定时器，要限制时间，请用上面介绍的设备功能。Dino Kids免费，是Digi Dinos为社会做的产品，不是赚钱的渠道；它的目的，是给孩子多一个选择，也给家长多一个坐到孩子身边的理由。

从今晚开始

不需要宏大的计划。今晚，从下面三件事里挑一件：从孩子的设备上删掉视频App，吃晚饭时把手机收起来，或者为明天准备一个“家长忙时百宝箱”。孩子会闹几天，然后慢慢习惯。如果你希望Dino Kids做出什么改变，让孩子更容易离开视频，欢迎写信给我们：dinokids@digidinos.com。

参考资料